关于鲁迅的一点文字

墓碣文
·鲁迅

我梦见自己正和墓碣对立,读着上面的刻辞。那墓碣似是沙石所制,剥落很多,又有苔藓丛生,仅存有限的文句——
……于浩歌狂热之际中寒;于天上看见深渊。于一切眼中看见无所有;于无所希望中得救。……
……有一游魂,化为长蛇,口有毒牙。不以啮人,自啮其身,终以殒颠。……
……离开!……
我绕到碣后,才见孤坟,上无草木,且已颓坏。即从大阙口中,窥见死尸,胸腹俱破,中无心肝。而脸上却绝不显哀乐之状,但蒙蒙如烟然。
我在疑惧中不及回身,然而已看见墓碣阴面的残存的文句——
……抉心自食,欲知本味。创痛酷烈,本味何能知?……
……痛定之后,徐徐食之。然其心已陈旧,本味又何由知?……
……答我。否则,离开!……
我就要离开。而死尸已在坟中坐起,口唇不动,然而说——
“待我成尘时,你将见我的微笑!”
我疾走,不敢反顾,生怕看见他的追随。
一九二五年六月十七日。


那个叫鲁迅的终于从教科书里滚蛋了,之所以滚蛋,是因为那些曾经被其攻击、痛斥、讥讽、怜悯的人物又一次复活了,鲁迅的存在,让他们感到恐惧、惊慌、卑怯,甚至无地自容。 看看: “资本家的乏走狗”们复活了。尽管它们披上了精英、专家的外衣,但依然“看到所有的富人都驯良,看到所有的穷人都狂吠”,他们或装神弄鬼地玩弄数字游戏,鼓吹物价与美国接轨、工资与非洲接轨的必然性与合理性;或干脆作了外国人欺诈中国的“乏走狗”,与其里应外合、巧取豪夺。它们岂容鲁迅再一次把它打入水中?! 赵贵翁、赵七爷、康大叔、红眼阿义、王胡、小D们复活了。有的混入警察队伍,有的当上了联防队员、城管。披上制服兴奋得他们脸上“横肉块块饱绽”,手执“无形的丈八蛇矛”,合理合法地干起了敲诈勒索,逼良为娼的勾当。如果姓西那小子在牢里不规矩,不用再朝它头上踹两脚,令其“躲猫猫”足矣。想想,这些下做的勾当儿怎能让鲁迅这种尖刻的小人评说?! 祥林嫂、华老栓、润土们复活了。他们依然逆来顺受,情绪稳定。那些“体格茁壮的看客们”复活了。他们兴致勃勃地围观那些“拳打弱女”、“棒杀老翁”、“少年溺水”、“飞身坠楼”的精彩瞬间,依旧“颈项都伸得很长,仿佛许多鸭,被无形的手捏住了的,向上提着”。哈哈,仅看客一类,被你伤害的人就太多了,因为中国人几乎都愿做看客! 鲁迅之所以滚蛋,是因为当今的社会不需要“投枪和匕首”,而需要赞歌、脂粉、麻药。如果鲁迅赶上这个时代,对于“开胸验肺”、“以身试药”、“周公拍虎”、“黑窑奴工”、“处女卖淫”、“官员嫖幼”等一系列奇闻,又会写出多少辛辣犀利、锥骨入髓、令人拍案叫绝的杂文来,想想,真是让人后怕,所幸这个尖酸刻薄的小人已不在人世了。 让我们彻底的赶走鲁迅,让人们在开心笑声中忘却现实的不公和苦痛,在笑声中渐渐地麻木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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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做了奴隶虽然不幸,因为知道挣扎,毕竟还有挣脱的希望,若是从奴隶生活中寻出美来,赞叹、陶醉,就是万劫不复的奴才了……!”

愿中国青年都摆脱冷气,只是向上走,不必听自暴自弃者流的话。能做事的做事,能发声的发声。有一分热,发一分光,就令萤火一般,也可以在黑暗里发一点光,不必等候炬火。此后如竟没有炬火,我便是唯一的光。倘若有了炬火,出了太阳,我们自然心悦诚服的消失。不但毫无不平,而且还要随喜赞美这炬火或太阳;因为他照了人类,连我都在内。

“完美的苍蝇永远只是苍蝇,满身是伤的战士永远是战士……”

“一个没有英雄的民族是可怜虫,一个有了英雄而又不去珍惜的民族是奴隶之邦……!”

“凡是人尽可夫的女人,都挂着一个淑女的招牌。真正有气质的淑女,从不炫耀她所拥有的一切,她不告诉人她读过什么书,去过什么地方,有多少件衣裳,买过什么珠宝,因她没有自卑感……”

“假如一间铁屋子,是绝无窗户而万难破毁的,里面有许多熟睡的人们,不久都要闷死了,然而是从昏睡入死灭,并不感到就死的悲哀。现在你大嚷起来,惊起了较为清醒的几个人,使这不幸的少数者来受无可挽救的临终的苦楚,你倒以为对得起他们么?”

勇者愤怒,抽刃向更强者;怯者愤怒,却抽刃向更弱者。

面具戴太久,就会长到脸上,再想揭下来,除非伤筋动骨扒皮。

墨写的谎言掩盖不了血写的事实。

先生的葬礼:1936年10月19日凌晨5时25分,鲁迅先生在上海的家中与世长辞。
许广平首先将这个消息告诉了鲁迅的弟子胡风,由胡风向外界发布了这一消息,紧接着宋庆龄、冯雪峰等人都来吊唁。经过许广平与这几人的商量,拟定了治丧委员会的9人名单:蔡元培、马相伯、宋庆龄、毛泽东、内山完造、史沫特莱、沈钧儒、茅盾、萧三。不过,因当时的特殊环境,所有的中文报纸在刊登时,都删去了毛泽东的名字。
消息公布后,很多鲁迅的朋友、学生都赶来吊唁,比如巴金、夏丏尊、沈钧儒、萧军等人;上海明星电影公司的欧阳予倩、程步高、姚萃农等明星,也纷纷前来吊唁。
10月22日下午1时50分,鲁迅先生的遗体从万国殡仪馆出发,送往万国公墓,抬棺的人包括著名作家巴金、叶圣陶、张天翼、聂绀弩、胡风、萧军。上海各界人士自发前来为先生送行,队伍绵延十几公里。
叶圣陶在《相濡以沫》一文中写道:“各界的人不经邀约,不凭通知,各自跑来瞻仰鲁迅先生的遗容,表示钦敬和志愿追随的心情。一个个自动组合的队伍,擎起写着标语的旗子或者横幅,唱着当时流行的抗敌歌曲或者临时急就的歌曲,从上海的四面八方汇集到墓地,大家动手铲土,把盖上‘民族魂’的旗的鲁迅先生的棺材埋妥。这样的事,上海从未有过,全中国从未有过…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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